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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曾经被视为就业“硬通货”的计算机专业，正在出现一些不那么乐观的信号。

　　英国《卫报》近日公布的一组毕业生就业数据显示，计算机科学专业毕业生进入程序开发等专业岗位的比例，已经从此前的约40%降至28%；进入任何“毕业生层级岗位”（即通常需要大学学历的专业性工作）的比例，也从两年前的60%以上降到了50%。在毕业生从事的各种职业中，编程和软件开发是过去一年萎缩最快的类别。

　　经济学毕业生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。经济学家、管理咨询顾问等传统高薪职业，对毕业生的需求同样出现下降。

　　这批数据来自英国高等教育统计局（HESA）的 Graduate Outcomes 调查。调查通常在学生完成学业约15个月后进行。最新一轮面向2023/24学年毕业生，目标人群约100.2万人，最终获得约35.38万份有效问卷。结果显示，全职就业比例从上一届的59%降至57%，失业率由6%升至7%；不过，在英国本土就业的毕业生中，75%仍从事高技能岗位，只比上一届低1个百分点。

　　Jisc劳动力市场情报主管查利·鲍尔（Charlie Ball）表示，HESA的总体数据更像是反映了一个正在降温的就业市场，而不是一次突然的崩塌。他认为，英国毕业生就业整体走弱，很大程度上仍与经济低迷、企业招聘信心不足，以及疫情后招聘热潮退去有关，并不能把变化全部归咎于AI。

　　但计算机专业又确实有些特殊。

　　鲍尔虽然不愿直接断言“AI导致了就业下降”，但也表示很难回避AI因素。“很明显，去年软件开发人员的劳动力市场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。虽然我不愿断言是人工智能造成的，因为证据不足，但很难否认人工智能在其中发挥了作用，”他表示，软件行业并没有停止招聘，只是单纯写代码的岗位在2025年明显变得更加稀缺，一些计算机毕业生已经转向网络安全和网络工程等工作。

　　真正让AI显得可疑的，是另一个反复出现的信号：就业下降似乎格外集中在年轻人和初级岗位上。

　　斯坦福大学数字经济实验室今年8月的一项研究，追踪美国薪资服务商ADP覆盖数百万人的工资记录。研究人员没有发现AI已经造成全社会范围的大规模岗位消失，但按照职业中工作任务受到AI影响的程度分组后，明显的年龄差异出现了：在AI暴露程度最高的职业中，22至25岁年轻人的就业表现显著变差，而资深员工没有出现类似下降。

　　从2022年11月至2026年6月，AI暴露度最高的职业里，22至25岁劳动者的就业人数下降约11%；在AI暴露程度较低的职业中，同龄人的就业反而增长约10%。这种差距主要不是因为大规模裁掉年轻员工，而是因为企业减少了新人招聘。

　　英国的数据也呈现出类似方向。伦敦国王学院经济学家 Bouke Klein Teeselink 等人分析了2021年至2025年的数百万条招聘广告和领英履历，发现ChatGPT发布后，员工工作内容高度暴露于大语言模型能力的企业，员工人数平均减少4.5%，下降几乎全部集中在初级岗位，软件工程师、数据分析师等技术职业的招聘广告降幅尤其明显。

　　今年5月，经济学家 Peter John Lambert 和 Yannick Schindler 分析了美国、英国、加拿大和澳大利亚2017年至2025年的2.43亿条入职记录和4.07亿条招聘广告。他们发现，容易受到生成式AI影响的职业，往往也恰好是疫情后最适合远程办公的职业。

　　我们现在看到的“AI效应”，可能还混杂着疫情后的工作方式变化、经济周期、科技行业前些年的过度招聘，以及企业自身的组织调整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学生的选择似乎还没有完全跟上这种变化。伦敦国王学院今年9月公布的另一项研究分析了英国2020年至2025年1090个大学专业的申请情况，发现ChatGPT出现后，毕业去向越容易受到AI影响的专业，申请量反而增长得越快；AI暴露程度每提高一个标准差，申请量相对增加约6%。计算机、数学和工程都在其中。

　　相关来源：https://www.theguardian.com/education/2026/sep/12/ai-computer-science-graduates-job-prospects-uk-data